許多事情評論的初衷,都無甚錯誤;許多人與人對話的本意,也並不太對立。然而過份強求自我論述的正義感下,人自我催眠,將明析清楚者與揣測懷疑者混為一談,因而選擇了錯誤的批判對象。而因為對象都錯誤、又欲在這錯誤的對象上強取自我正義,於是產生社會意識的混亂對立。
民之苦,不在於生活之苦,而是在那無知中矯情為智。但這亦非人民之罪,這只是上位者意圖混淆視聽的上行下效、有樣學樣而已。人民在身體辛勞之中,背負著灰濛暗淡、飽受傲慢暴躁的煎熬。
民智,不擅長體會細膩的差異,也很難掌握世界原本的豐富性。民智傾向移情、傾向概約化問題。民主的破碎發展,夾帶著民粹意識,將低落的民智高高吹捧,欲消滅真正的教化,因為,若是沒有了巨大的對立感,上位不仁無智,便一目了然。
太上,不知有知;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Oct 22, 2014
Oct 12, 2014
萬千神明
日本有「萬千神明」一詞,指那生活環境之中一切所接觸之物品中,皆有如同神明一樣的存在,是以人對物需尊敬 (如對有靈性者一樣),而神明也會以此關照物品的使用者。前陣子在電梯中巧遇少見面的老奶奶,才知道住的這棟公寓至少也有八十年的歷史了。公寓的電梯是60年代的,雖不如建築那樣老,但也是老電梯。自我入住以來,這台電梯一直不定期會有停在某樓層後,就不會再動的毛病。此時的電梯門會在關上後又無端自動打開,好像有人在電梯關門時闖入電梯,導致電梯門又緊急打開一樣,就這樣開開關關,電梯就停留在某一樓層不動了。
可能因為學的是設計,我經常猜想電梯門感應人進出的裝置是什麼,大多數電梯都是在門上面有壓力感應,當關門受到阻礙時,門就會緊急打開;有些電梯是物件感應,當有物件經過電梯門口,門就會自動打開。但我覺得這棟大樓電梯的門使用的裝置恐怕以上皆非,只是猜想,我認為這個電梯的門有防夾設置,但對於人進出的感應是靠重量變化來計算的。會有這種猜想是因為只要人在電梯關門時,稍為用力蹲一下或是跳一下,電梯門就會很快地打開了。
這幾年下來,我發現,每當我進入電梯時,只要我站到某一角時,電梯就會出現門關不起來的狀況。所以我都會避免往那個角落去站。有一次電梯與另一個人同搭時也發生一樣的問題,於是那個人在電梯門關上時,用全身重量壓著中間那片門板上方約三分之二的位置,然後回頭對我笑著說:「我在這邊住二十幾年了,只要這樣電梯就會動了。」果然,電梯就動了。
那天,遇到那個老奶奶時,電梯門開了老奶奶卻慢條斯理地,她說:「我在這邊住了八十年了,等門全開了再進去,這樣電梯門就不會一直打開關不起來了。」
我心想,果然那萬千神明對每個使用者講的話都不太一樣啊...
可能因為學的是設計,我經常猜想電梯門感應人進出的裝置是什麼,大多數電梯都是在門上面有壓力感應,當關門受到阻礙時,門就會緊急打開;有些電梯是物件感應,當有物件經過電梯門口,門就會自動打開。但我覺得這棟大樓電梯的門使用的裝置恐怕以上皆非,只是猜想,我認為這個電梯的門有防夾設置,但對於人進出的感應是靠重量變化來計算的。會有這種猜想是因為只要人在電梯關門時,稍為用力蹲一下或是跳一下,電梯門就會很快地打開了。
這幾年下來,我發現,每當我進入電梯時,只要我站到某一角時,電梯就會出現門關不起來的狀況。所以我都會避免往那個角落去站。有一次電梯與另一個人同搭時也發生一樣的問題,於是那個人在電梯門關上時,用全身重量壓著中間那片門板上方約三分之二的位置,然後回頭對我笑著說:「我在這邊住二十幾年了,只要這樣電梯就會動了。」果然,電梯就動了。
那天,遇到那個老奶奶時,電梯門開了老奶奶卻慢條斯理地,她說:「我在這邊住了八十年了,等門全開了再進去,這樣電梯門就不會一直打開關不起來了。」
我心想,果然那萬千神明對每個使用者講的話都不太一樣啊...
Sep 21, 2014
夢的回憶
最近身體並沒有很好,先前稍為運動了一下,晚上精神太好睡不著,隔天拜訪朋友就被傳染感冒了,感冒已經好了,但有意識到自己最近總在晚上的時候回憶起前夜的夢。
我是很經常做夢並且很能記住夢境的人,但最近身體疲憊,夢境大多很難在早上醒來時還能記住,反而是到常常了晚上的時候,忽然會回憶起夢境裡的臨場感。夢境的內容仍然想不起來,但是那個情境的情緒與氛圍會突然地出現。剛發生這種現象的時候,我以為是一種「似曾相似」的體驗、一種突然想起童年或是過去的狀況,但幾次之後,我發現並非如此。當臨場感出現時,我彷彿置身在一個進行中的故事,只是因為欠缺記憶,所以不知道如何對這種感覺做出回應。這幾次當中有兩次,我突然地在臨場感中很片段地回憶起,知道那是昨夜夢境的延續。這才知道並非是久遠的記憶,而只是昨夜的夢境。
今天頭痛發作,吃藥不見太大功效,但亦無惡化,坐在電腦前總無法專注在工作上,有點渙散,於是對此稍做記錄。
我是很經常做夢並且很能記住夢境的人,但最近身體疲憊,夢境大多很難在早上醒來時還能記住,反而是到常常了晚上的時候,忽然會回憶起夢境裡的臨場感。夢境的內容仍然想不起來,但是那個情境的情緒與氛圍會突然地出現。剛發生這種現象的時候,我以為是一種「似曾相似」的體驗、一種突然想起童年或是過去的狀況,但幾次之後,我發現並非如此。當臨場感出現時,我彷彿置身在一個進行中的故事,只是因為欠缺記憶,所以不知道如何對這種感覺做出回應。這幾次當中有兩次,我突然地在臨場感中很片段地回憶起,知道那是昨夜夢境的延續。這才知道並非是久遠的記憶,而只是昨夜的夢境。
今天頭痛發作,吃藥不見太大功效,但亦無惡化,坐在電腦前總無法專注在工作上,有點渙散,於是對此稍做記錄。
Sep 14, 2014
能
影集《料理仙姬》裡面第一集講的是豆腐。有顧客來到一升庵用膳,向老闆娘半田仙問到豆腐原料大豆的產地,老闆娘很不好意思地說不知道,於是顧客便以為這樣傳統的料理亭對食材的掌握根本不用心,到劇末才明白,一升庵用的豆腐來自特定的豆腐師傅,師傅混合不同產地的大豆依據季節變化來配製成當季的豆腐,一升庵所做的,只是相信豆腐師傅的人格與專業技術而已。
新聞沸沸揚揚阿基師因為牛頭牌紅蔥肉燥在上海而下跪道歉,有人說阿基師說到做到,是真男人;有人說阿基師根本不需因為業者的不肖與國家認證機構的瀆職而下跪,錯不在他;也有無學者批評阿基師做秀,甚至以"奴性"二字批評。今年六十高齡的阿基師寧可一跪,然而,到底多少人真的知道了這一跪的用意何在?
新聞沸沸揚揚阿基師因為牛頭牌紅蔥肉燥在上海而下跪道歉,有人說阿基師說到做到,是真男人;有人說阿基師根本不需因為業者的不肖與國家認證機構的瀆職而下跪,錯不在他;也有無學者批評阿基師做秀,甚至以"奴性"二字批評。今年六十高齡的阿基師寧可一跪,然而,到底多少人真的知道了這一跪的用意何在?
Aug 28, 2014
生
生、生命或曰生存,並不是一種朝向絕對力量的進程。絕對力量透過的勝利性、成就感意欲成為絕對的存在,然而,生命的勝利、生命的成就都是靠著層次上的高度完成,如同鷹隼在高空中一般。力量性地模仿鷹的飛翔、追求鷹的速度並不會使人變成鷹,而只是成為壓迫生命的圭礙與迷亂。企圖絕對地存在,卻只是死氣沉沉地活著。
Aug 1, 2014
行遊中東、巴爾幹 ─ 斜吹管樂
終於又有一篇舒適的音樂介紹文了。今天正傳來高雄氣爆事件的新聞,德國在車站的新聞牆上,也播放著烈焰沖天的影像。記得俞遜發說過他所追求的笛子時,畫了三條線,是一個乾卦,大約說:「上為天,下為地,中間便是人、是我們笛子演奏家,人調合天與地之間的和諧,就是我所追求的音樂。」希望台灣天地和諧、人人平安。
幾年前開始迷上從中東到巴爾幹山脈一帶的管樂器,因為在這個地區盛行一種斜吹的笛子,而這種笛子的聲音極為迷人。它在演奏時不避諱邊稜的氣音,而認為這正是蘆葦或是笛子哭泣的聲音。
幾年前開始迷上從中東到巴爾幹山脈一帶的管樂器,因為在這個地區盛行一種斜吹的笛子,而這種笛子的聲音極為迷人。它在演奏時不避諱邊稜的氣音,而認為這正是蘆葦或是笛子哭泣的聲音。
Jul 31, 2014
夢裡的痛覺
從小就作過很多跟痛相關的夢,夢見過身體在地獄的無盡齒輪中被碾碎、夢過心臟被硬生生挖出來、夢過掉進腐蝕的酸海中、夢過身體被原子彈毀滅等等等。但無論多麼不可思議的夢,回想這些夢中的身體,其實不曾感受到真正的痛。有一次夢見被摩利亞迪 (見福爾摩斯) 的黨羽開槍射中雙腿,在夢中找了東西硬把腿上彈孔塞住止血,雖然夢裡痛得要命,但醒來時,發現只是雙腿睡到麻痺了而已,並非真有痛覺。
昨天第一次真的夢到痛,夢境很雜亂,但恍惚之間聽到巨大的噪音,那像是有人在隔壁牆用很鈍的鑽頭在很硬的磁磚上鑽孔的聲音。聲音巨大、震得耳膜發疼,夢到在夢中忽然驚醒,憤怒地打開房門對外面怒吼。耳朵疼痛又極為疲憊,讓我分不清夢與醒,看著幽暗房間中的影子,不知自己到底在哪裡,終於在清晨時掙扎地醒了,耳朵還殘留有昨夜的痛覺,嗡嗡鳴響。
昨天第一次真的夢到痛,夢境很雜亂,但恍惚之間聽到巨大的噪音,那像是有人在隔壁牆用很鈍的鑽頭在很硬的磁磚上鑽孔的聲音。聲音巨大、震得耳膜發疼,夢到在夢中忽然驚醒,憤怒地打開房門對外面怒吼。耳朵疼痛又極為疲憊,讓我分不清夢與醒,看著幽暗房間中的影子,不知自己到底在哪裡,終於在清晨時掙扎地醒了,耳朵還殘留有昨夜的痛覺,嗡嗡鳴響。
Jun 29, 2014
消失的「應該」
在這個年代裡越來越少人敢真正地使用「應該」這個詞。這個詞與現代人的現實生活漸行漸遠,對於我的年代而言,它變成了如童話故事一樣的回憶。
「應該」一詞逐漸失去了它本來所具有的一種追尋嚮往者的意義,而逐漸淪落成一種道德的勸說。原本,當人說「你應該」的時候,由於這個詞所具有非強制性的特徵,言說的人原本是一種積極的建議為動機,它是一個只有真正得到過美善的人,才知道如何使用的詞彙。但在一個人主動放棄為美善的時代中,「你應該」否則因為薄弱的強制性而被忽略,否則因為它暗指的必然性而變成了道德的指控。「應該」所言述的內容從此被刻意「述而不論」地放在試管中,只等著發霉變質。
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年代中越來越多人愛說的「要」與「你要」。它們回應著各種社會期望、法律規範與規避遊戲,挑逗著人取巧投機的押注。當人說「你要」的時候,言述者正展示一種因與果的成就感,正以世俗力量的現實性來否定思辨。當人主動放棄為美善時,這種「你要」聽起來格外悅耳,「你要」輕易地放縱了作為的正當性,但同時也以看似合理的因果關係為藉口,而規避了所言說內容的責任。
「應該」一詞逐漸失去了它本來所具有的一種追尋嚮往者的意義,而逐漸淪落成一種道德的勸說。原本,當人說「你應該」的時候,由於這個詞所具有非強制性的特徵,言說的人原本是一種積極的建議為動機,它是一個只有真正得到過美善的人,才知道如何使用的詞彙。但在一個人主動放棄為美善的時代中,「你應該」否則因為薄弱的強制性而被忽略,否則因為它暗指的必然性而變成了道德的指控。「應該」所言述的內容從此被刻意「述而不論」地放在試管中,只等著發霉變質。
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年代中越來越多人愛說的「要」與「你要」。它們回應著各種社會期望、法律規範與規避遊戲,挑逗著人取巧投機的押注。當人說「你要」的時候,言述者正展示一種因與果的成就感,正以世俗力量的現實性來否定思辨。當人主動放棄為美善時,這種「你要」聽起來格外悅耳,「你要」輕易地放縱了作為的正當性,但同時也以看似合理的因果關係為藉口,而規避了所言說內容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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