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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0, 2019

形隨印象、形隨本真、形隨嚮往

一切意欲解構「形隨機能」的後現代嘗試注定虛無,機能誤將自己置於使用之前或之上、吸引造形者目光,而使物之形態站立在人性的對立面。故「形隨機能」於其原初本無任何積極建樹,雖demoncratic,實質上卻也只是一種破壞力。後現代的嘗試不知尋根,只能解剖物之脈絡紋理,自然,在破壞力之中,後現代只挖掘出了虛無與死寂。

形如何跟隨? 若非先有人、先有人那「無法言喻」的體驗,則形態從無被創制的需要。在幽深黑夜、玄秘星辰、破曉幻化、磅礡大海、悠然青山流水之間、人心悸動之下,才有了形態之創作,此即「印象」。

人之創作緊繫內心,在追尋遙遠難及、如曇花一現的生命感動中,形態創作步步為營地尋找事物的「本真」。這本雖不可能之事,但形態之物卻從其物質、從其巧妙的構思中得到感動人的第二種能量。

物質與人之巧思從此經常被錯誤地視為是形態的本源,而形隨機能也只是從錯誤的面相解決前者之問題。

實際上,型態創作之具有震攝力,只是偶然的結果。真心從事形態創作的創作者,深知內心印象與事物本真才是應當嚴肅面對的問題,而所謂原創,也只是誠心面對此者而已。形應該何去何從? 回歸最初,它也只隨人之「嚮往」。


Feb 22, 2017

Sparkle - 你的名字? / 君の名は?




RADWIMPS - スパークル(Sparkle, 火花)
作詞:野田洋次郎
作曲:野田洋次郎

Oct 27, 2016


為什麼國樂中的笛子常常音不準? 尤其是在錄音中更是明顯。
除了吹奏者吹奏不準與樂器調音不準外,還有心理聲學的因素,這尤其發生在梆笛的演奏上。以G調梆笛為例,中音d2的音高其實已經達到1200 Hz左右,而人類耳朵在聆聽1800Hz (約G調梆笛的高音b3)以上時,音量會直接地影響音高的感知,換句話說,由於演奏者的耳朵離笛子很近,所以聽到的音高會比站在遠方的人還要高,而音高越高,這種音量影響音高的現象便越明顯。因此,演奏梆笛時,盡可能把音樂做寬,讓高音略偏高些,這對於錄音或是演奏效果很有幫助。

Aug 10, 2016

消失的誠意

每件事物都有其本質,比如說音樂,人內心的各種情思透過樂器與演奏,向著外界流露、向著對象傾訴種種,這是音樂的本質。然而,當我們談及演奏技巧、作樂曲分析時,往往忘卻了這種原本的誠意。我們刻意修飾自己的音樂技巧來使聲音更加完美,這最終只是做出聲音而已。我們奮發而努力欲追求作品的完美,將音樂作為一個神聖的對象來對待,卻忘記自己才是音樂的對象,而音樂實是對待自己內心的一種過程,我們的因而從未為自己內心而努力。

當聆聽真正偉大的演奏家的演奏時,我們所應學習的,不是技巧解決的種種問題,而是他們如何深刻地面對自己內心,而音樂作為一種實踐,他們在實踐中對於種種音樂的因果了然於胸。至於技巧,在反覆的內心追求與實踐中,早就純熟,根本無須刻意練習。不過,演奏方法卻至關重要,但它跟隨樂器而來,是演音樂家對於樂器的理解,仰賴經驗與知識,而非人體肌肉或神經的鍛鍊。

(在俞遜發之後,我最崇敬的笛子演奏家François Lazarevitch)


音樂需要時間,現代的音樂學習者往往忘記這個事實。而顯得誠意不足。

Jul 31, 2015

德國印象

Celibidache 是我從前最喜歡的指揮,當台灣都在風靡卡拉揚時,我因為上和聲學的關係,巧遇了Celibidache指揮的Brahms第四號,從此迷上他。相較於Karajan中規中矩的指揮,Celibidache則狂放渾厚,他在指揮台上經常奮力指揮到喊出聲音,他本人很討厭錄音,現有的錄音中也常能聽到他在音樂奔放處喊出「噫!」的吼聲,據說,錄音師可是絞盡腦汁想辦法在錄音時不要錄到他的聲音。

Celibidache是柏林愛樂最著名的指揮家福特萬格勒(Furtwängler)的接手人,他本人極尊敬Furtwängler。在二戰結束後,雖然Furtwängler從未入黨納粹,卻被盟軍以曾經為希特勒指揮演出為由而被迫撤銷職務,當時默默無聞的Celibidache於1945年暫代指揮登上舞台,一舉成功,從此在Furtwängler的幫助下指揮柏林愛樂。1954年Furtwängler過世,柏林愛樂重新遴選指揮,一說由於美國壓力等政治因素,奧地利的卡拉揚被選為指揮,Celibidache則極為反對,在卡拉揚被選為指揮後,氣得離開柏林,宣示不再回到柏林愛樂。直到四十年後,才又收邀回柏林愛樂指揮。

Celibidache除了音樂以外也學習哲學、數學。從他的音樂中,很清楚的能聽出來他的指揮不受樂譜與理論拘束,但總有著清楚而且明白的意圖。可能因為樂團往往無法勝任,因此他的吼聲總給我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Celibidache不是以指揮技術精湛聞名的指揮,當他接手柏林愛樂時,本身並無指揮樂團的經驗,指揮全能靠對音樂的理解而來。在二戰結束,德國身為戰敗國的陰影中,其實很能理解柏林愛樂為何選擇理性、清新的Karajan,而放棄這種在音樂中碰撞、不斷宣示音樂意圖的Celibidache。德意志精神雖然深度地期望在內省中獲得崇高,但總是在這個關鍵點上無法昇華,而轉為「意志」一詞尋求理性上的解脫。

Jul 27, 2015

法國印象



最近注意到了basson與fagott的區別,雖然中文都叫低音管,或叫巴松管,但其實現代樂團因為喜愛混厚低沉的音色,所已大多是用(德式)fagott,而不是(法式)basson。如今,basson已經有快要滅絕的趨勢。今天看到了這首聖桑寫給basson的奏鳴曲,聽到了正統basson那輕盈的聲音,美到讓人流淚。

聽著,想起樂團老師告訴我他每次演奏會用的薩克斯風的故事:他尋找這個法國師傅的薩克斯風已久,但是當時年輕沒有錢,而這把樂器對他來說幾乎是天價。直到某一天他去到巴黎,在街上路過 一家二手樂器行,赫然透過玻璃窗戶見到這一把他夢寐以求的的薩克斯風掛在店內牆上,雖然滿是繡斑,還是讓他在一眼就認出來,當下他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錢,用大約一半的價格買了下 來。他說,那是他生平第一把名家樂器。又說,雖然他現在手上收藏了十二把名家級的薩克斯風 (這個老師其實是吹雙簧管的,我無法想像他收藏了多少雙簧管),但是過了幾十年,這法國設計,其按鍵與樂器的靈敏一直讓他愛不釋手。

Jul 19, 2015

Harmonetta 1

 
Harmonetta 是德國音樂教育家Herold在1958年為口風琴公司Hohner設計的獨特樂器。傳統口風琴雖然可以演奏旋律與和弦,但是和弦變化卻受簧片安排而限制。Herold因此特別設計了這一只Harmonetta,並為它特別設計了一套按鍵排列,其按鍵設計的素求是「讓盲眼的人也可以演奏」,我覺得是難得樂器與設計結合的典型範例。它的按鍵看似雜亂無章,然而依照音程不同,按鍵的相對位置都是同樣的,有非常合理的規律可循。又因為它為了方便演奏和弦,所以六角形的按鍵與六角形如蜂巢的陣列,讓使用者可以一個點上以一隻手指同時按相鄰的三個按鍵,正好為一個三和弦。如果取排列為正三角形的三個鍵,則為小三和弦 (如圖紅色三角形),若取排列為倒三角的三個鍵,則為大三和弦(如圖綠色三角形)。由於這些交點間距小,為了讓人易於用手指辨識,透過按鍵的造型,每大三和弦的交點必然凹陷,小三和弦則為凸起 (如圖紅色與綠色圓點處)。

 整個Harmonetta共32個按鍵,因為每個音都有2-3個重覆的按鍵,同一個音既可以用右手也可以用左手按,方便演奏之間的轉換。它足足有三個八度的音域⋯⋯,不同音域並非以按鍵來區別,而是從吹奏的位置(如口風琴一樣),如手都同按C鍵,從左側吹得到低音,中間為中音,右側為高音C,又如同樣按一大三C和弦,透過吹奏的位置改變,就可以吹出C和弦的不同轉位。

然而,Harmonetta也說明一個很重要的設計問題,即便它做到了口風琴所不能完成的任務,人因上也提出了非常優秀的解答,這個樂器卻是一個絕版品,只有少數口風琴家可以演奏,市面上也只流傳收藏品 (我手上這只樂器性能絕佳,按鍵與簧片都極其靈敏,意者私詢)。我想,這Harmonetta已經完全自成一套體系,無論演奏技術與樂器都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一個封閉體系的設計就算極其優異,也需要考慮與其他體系之間的競爭問題。換句話說,必須考慮音樂本身存在的樣貌。究竟這Harmonetta是為了哪種音樂演奏而設計? Herold作為一個音樂教育家雖然提出了一個絕佳的樂器設計,然而若無演奏者能從這樂器中創作出獨特的音樂,那麼,隨時間流逝,雖能成為經典,卻無法成為活著的設計。

Apr 1, 2015

朱雀橋邊野草花

舊的琴簫聲音屬蕭瑟,當年選的時候就是在冬季看上了它蕭蕭然的聲音。今年年初時在樂器行裡發現一把正好與之相反、音色溫潤豐腴的新琴簫,吹孔淺淺地,竹材也不錯,認為正好互補所以買下。

新的琴簫上刻了詩,現代國樂器的簫笛上以詩裝飾幾乎已經變成是一種公式,

Feb 8, 2015

若人類註定不失其生而快樂的意志,則是人類最大的幸福。

Beethoven Sym. Nr. 9 小感。

席勒〈快樂頌〉原詩,第一版(1785)。

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Tochter aus Elisium,

Wir betreten feuertrunken

Himmlische, dein Heiligthum.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
was der Mode Schwerd getheilt;

Bettler werden Fürstenbrüder,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C h o r.

Jan 25, 2015

缺少的形上美感體驗

年初時去到譚老師家彈琴,第一個大收穫就是找到了公車,公車竟然直接開到老師家的巷子口,盡管需要轉車、車次亦不多,但已經是相當方便。心想,何以這麼多年後,我才能找到公車?台灣公車的最大問題,其實很小,只是它的路線導覽不好而已,導致人對公車的陌生,但這僅是題外話。

老師說,我彈琴始終只彈音響效果,即便好像自己在歌唱,但都不是真正的在唱。而關於Beethoven sonata nr.31,這晚期作品與Chopin,都關係著形上美感,這形上美感需要有自身經驗過才能夠真實理解,sonata之所以彈奏中沒辦法如實歌唱,也就是因為我缺少這形上美感的體驗。在每一個音符後面,都必然有其訴說的對象,每一個樂譜上的註記都要很謹慎地閱讀,然後理解這每一個音符的意義所在。老師出門前換過衣服後,突然很有興致地走下來,翻開杜甫的兩首詩,教我如何理解每個音符背後的世界。

Aug 1, 2014

行遊中東、巴爾幹 ─ 斜吹管樂

終於又有一篇舒適的音樂介紹文了。今天正傳來高雄氣爆事件的新聞,德國在車站的新聞牆上,也播放著烈焰沖天的影像。記得俞遜發說過他所追求的笛子時,畫了三條線,是一個乾卦,大約說:「上為天,下為地,中間便是人、是我們笛子演奏家,人調合天與地之間的和諧,就是我所追求的音樂。」希望台灣天地和諧、人人平安。

幾年前開始迷上從中東到巴爾幹山脈一帶的管樂器,因為在這個地區盛行一種斜吹的笛子,而這種笛子的聲音極為迷人。它在演奏時不避諱邊稜的氣音,而認為這正是蘆葦或是笛子哭泣的聲音。

Jan 30, 2014

冰雪心

(本文可能含有透露迪士尼動畫《冰雪奇緣》劇情的可能)


半夜又驚醒失眠,起床寫些東西。

Nov 30, 2013

久違的學校琴房

好久好久沒有去學校練琴,手指十分懷念Bösendorf還有Steinweg乾淨的鍵盤與優美的琴聲。上周偶然間稍稍碰了一下平台琴,忽然對左手輕彈的方法有領悟,今天趕緊去學校練了一個上午,也帶了像機去錄音,可惜錄的效果不佳,破音的情況太嚴重,自動對焦也忘記關掉。

三個錄音中也都難免有彈錯、不完美處。只好選一較完整者上傳。曲目是蕭邦夜曲Op.48 No.1。本另想錄巴哈長笛與羽鍵琴二重奏奏鳴曲中羽鍵琴的部分,但無奈曲目太長錄到像機沒電,又未帶備用電池,只好作罷。


Nov 28, 2013

苦

後現代日本作曲家前田勝彥的作品Les Enfants du Paradis (天堂的孩子)。若是幾年前聽到這個作品,大概只會有熱血的感覺。但今日聽來,心中無限苦...

Oct 28, 2013

前行無題 (Travis Moving 翻譯)

可能已經快兩周了吧,夜裡失眠卻又天未亮就醒。看著百多份的paper已有大半歸入了檔案夾而心略有欣慰,卻又想著未能讀完的大半以及寫不完的論文而心慌。

Oct 7, 2013

如果死亡能發出聲音,那麼它的聲音應該是.... The Death Whistle

我覺得我蒐集到Ney,已經算是蒐集到很冷門的樂器了,結果今天我發現了一個稱為「Death Whistle」的鬼玩意。

May 11, 2013

即興音樂

這學期的音樂會雖然排練時間只有短短兩個月,但是因為陣容堅強,有經驗豐富的大提琴跟古箏,是以大家可以很快地掌握。演出也是很成功的一次,除了安可曲的實驗性質太強,效果有限以外,每一個曲目大家都頗為滿意。

在排練中發現,音樂的確是需要點才華的@@,要能夠承接當下,也要能夠脫序。是以演奏者必須有點內涵、心中有物,能夠理解也能夠破壞,如此即興時才能夠彼此溝通。為此,要聽過很多音樂,要很熟悉手上的樂器,要很自由。僅僅通曉某一門的音樂是不夠的,因為,即便能夠在某一音樂中有所抒發,在對這一音樂自身的形態上,卻沒辦法有所檢討,這也是在後現代音樂中最困難的部分 ─ 要能夠自由地掌握「形式」。